活路：大通缩下日本两代医疗人的应对之道 (二) - #活路大通缩 经济裹足不前，民众自付能力和支付端严控药价，让药企不再敢投入大量资本搞研发，能否破局？ ---------------------- 本年度25个交易周（20260615-2...
活路：大通缩下日本两代医疗人的应对之道 (二)
#活路大通缩
> 经济裹足不前，民众自付能力和支付端严控药价，让药企不再敢投入大量资本搞研发，能否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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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年度25个交易周（20260615-20260621），遇上端午节，只有4天。但这4天对于港式医疗股是不平凡的。港市医疗股都保持了前几周走势，要么阴跌，要么弱势震荡。流动性枯竭是不争的事实，无论被骂“远古神登”，还是“mini血包”，在股价萎靡不振的情况下，只能立正听着。但是有人不甘寂寞，海吉亚在放假前一天，公布了“股东回报规划”，这不是第一家公布此计划的医疗集团。“股东回报规划”，涉及了绝大部分的税后利润，这无疑是个利好。因为管理层对未来一定是坚定看好的，认为即使利润不持续增长，保持现在利润水平，还是“游刃有余”。但是随着市场竞争继续内卷，尤其是公立超级三甲医院的新增产能释放，加上支付端的继续收紧和居民医疗消费习惯悄然变化，据此推测未来三年的税后利润有一定概率是不够的。空缺的部分如何补足？也许只能来自资产负债表，而一旦采取了这个动作，就无疑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会不会为了解决一个“出通”的问题，而陷入一个更深更远的问题，这值得管理层再审慎地算一下账。
本年度第26个交易周（20260622-20260628），港市医疗股随着恒指继续阴跌。恒生指数已经连续两周放量大跌了，泥沙俱下。锦欣生殖放量跌破2元这一重要心理线。A股也是一样，曾经一时风光无两的旗帜——三博脑科，也放量跌破了50元的心理线。这些信息无疑对还在等待IPO作为退出路径的医疗集团，不断泼冷水，其实也在为民营医疗泼冷水。希望数周之后的中报，可以用数字提振一下信心，但是从盘面上看，这些数字没有想象中的乐观。
如何渡过漫长冬天？接下来的几个专栏将通过对一系列真实事件小说体的回溯，呈现日本同行在困境中如何应对。文章所述的事件和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回溯内容根据公开资料整理，包含但不限于年报、媒体发布会，以及公开访谈与相关人士回忆录。但具体谈话与场景是根据事件与环境合理推测的，请读者甄别。（接上篇《活路：大通缩下日本两代医疗人的应对之道（一）》
[https://opinion.caixin.com/2026-06-15/102454190.html]）
这个世界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认清真相后，依然不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罗曼·罗兰
2014年，这一年的夏天仿佛来得特别晚，即使已是初夏，清晨还是要穿厚外套御寒，梧桐树上依旧听不到蝉鸣。中山走进他的办公室，做最后的准备。下午董事会和顾问们要对三名候选人进行多对一面试，最终决定三天前辞职的CEO庄田的继任者。这位继任者不仅会担任CEO，还会承接大部分董事长的权力。而他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个，因为他不仅参与了前上司庄田的世纪并购并失败，而且他和庄田走得太近，被大家划为“激进派”。
经济通缩已经十几年了，社会的整体风险偏好都变得很低，蔓延到商界就更是走向了极端。所有企业的董事会、机构股东和管理层都选择“既没有风险，又高收益，还能带来长期核心竞争力提升”的方案。这种“既又还”的方案即便是从数理逻辑上推也是不可能的。但整个商业界就弥漫着这种现象，几乎所有人都在追逐着这种“不可能”的“既又还”方案，每时每刻都在拼命做事。但最终结果就是几个月、甚至全年的工作都会被顶头上司或者董事会用一句“轻飘飘”的否定打发了事。而整体团队在完成几次居酒屋团建的心理建设后，转而继续追逐下一个“不可能”方案。企业基本运营基本上都在靠“派遣工”和“临时工”维系。长期合同工和管理层仿佛在给资本市场和贷款银行做一场大型表演秀，这个表演秀的暗语很明显：我没业绩我有理，我有长职我骄傲。
当药企自上而下的风险偏好都被“社会共识”裹挟，创新概率尤其小，类似“轮盘赌”的新药研发就变成了整个药企管理层的奢望。20世纪七八十年代，日本本土药企快速积累起来的首仿药和创新药的开发能力，仰仗了经济高速增长与支付端的宽容。但随着经济裹足不前，民众自付能力和支付端严控药价，药企不再敢投入大量资本搞研发。先前积累的新药能力，也伴随着专利到期，成了财务报表上逐渐“干瘪”的数字。药企的管理层在联谊时开玩笑，如果真的要做新药研发，除非是到了无路可走的绝境。
中山打开了一个被擦拭锃亮，但键盘第二排字母按键有很大磨损痕迹的索尼vaio便携笔记本。这台电脑是一周前，前上司庄田交给他的。“中山，我打算为这场闹剧画个句号，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我要让全日本都知道，这个被誉为世纪大溃败的并购，并不是我庄田一人的错误。我不甘心我的职业生涯结束在这个项目，虽然也只能这样。这场闹剧结束后，我会辞去全部职务，包括董事长。但你要继续下去，就像当初我们在德国和瑞士讨论的那样，继续下去。是金子不一定会发光，但金子永远是金子。相信自己手中握紧的东西。”
“他们那些老家伙不会信任我的，再说，集团已经没有钱继续投新药研发了。”中山着急地回应。庄田不紧不慢地说，“对，没有钱，那些老家伙才会不得不同意。只有快死的人才无所畏惧。如果有钱，那些老家伙一定还要做仿制药，一定还是去开拓新兴国家。40多亿美金的教训啊。如果说这40多亿美金换来什么，就是一个——对新兴国家市场的祛魅。上世纪80年代末，其实全球核心医疗市场都基本上成型了，只有中国是个例外。但我们不信欧美药企管理层的对外说辞和咨询顾问给我们的市场逻辑框架，毅然决然地去新兴市场，那里收益确实快，也确实不小，但坑也更大。我们就是不信那套逻辑，很勇猛地冲了进去，结果被人一抛土一抛土地活埋了。埋下去的不只是一批人，而是一代人的心气儿。”
“这不能全怪我们，当时全部人都在帮那对印度兄弟”。中山略带安慰地说。
“对的，是他们两个太诡诈了，财务顾问、投资银行，甚至是访谈的退休药品局官员都在为他们说好话。但是我想说的是，是咱们太封闭了，太傲慢了。你和我还是去欧洲拓展过眼界的，但现在咱们商界和金融界基本上都是七大（日本建立很早的七所知名大学，分别是东京大学、京都大学、东北大学、大阪大学、名古屋大学、九州大学、北海道大学）的，也被七大框住了。我们去看并购项目，这些项目上的信息、市场规则和内部逻辑都是咨询公司、代理商和投资银行、律师告诉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第一手资料的体感。咱们被他们兄弟两个人围猎，这个结果是必然的，只不过学费太高了。为了打破这种封闭，我打算让我儿子放弃东大的博士，去美国重新申请一个博士。”
庄田喝了口茶，继续说：“其实那对印度兄弟并没有比咱们聪明，只是给了我们一个完美的方案——既风险低（仿制药的现金流），又收益高（数十个美国首仿药的预期收益），还有长期新兴国家市场渠道的竞争优势”。这个项目从撰写商业计划书开始，就是为日本大药企量身打造。而当被我们的“主干事绑定”（在日本，商业社会约定俗成的是，一家大企业会选择一家投资银行形成铁杆同盟，自己的金融类业务全部交给这家投资银行打理，与此同时，这家投资银行也会定制化、毫无保留地为企业服务，并提供无限信用。）投资银行摆上董事会的会议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对这个项目说“no”，因为这个项目就是大家苦苦找寻十年的“那个不可能”。那个时候，我作为CEO已经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了。它带着所有人的不甘和希冀，不，它成了所有人对未来的化身。如果我挡在它前面，我早就被碾得粉碎。”
在那个极其讲究体面和等级的金融殿堂里，这位堂堂大药企的CEO见东西就砸，指着主干事投资银行的高管鼻子破口大骂，将尽职调查失职、投行为了吃佣金而掩盖交易关键信息的内幕掀了个底朝天。这场被日本财经媒体形容为“前代未闻”的失态大事件，震惊了整个东京商界。庄田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惨烈方式，撕开了这场被誉为世纪并购与行业的遮羞布，随后引咎辞职。
这时中山打开电脑，输入今早庄田短信发给他的密码。桌面有一个文件夹，里面的文件都被编好数字。代号01的文件是一个企划书，被命名为“big
bang”(大爆炸项目)。中山点开，看到里面是一个未来五年的研发规划，其中第二章为“融资来源”，开头写着：当时咱们看到一些问题，对手方也很着急，虽然交割条件和付款方式非常不友好，但是我只改动了一处，把商业仲裁地改成了——“新加坡”（全世界对商业交易欺诈处罚最严苛的地方之一）。这会为你带来足够的资本投入研发。
中山认认真真地看完，双手微微颤抖着合上了笔记本。此时，办公室前方的电视屏幕亮起，正在重播一段纪录片：“日野沉着指挥抢救数百名地铁沙林毒气受害者”。看着屏幕上那位在至暗时刻依然镇定自若的老一代医疗人，中山的眼神逐渐变得像刀锋一般锐利。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向着董事会的终审会议室走去。他知道，希望就在前方的路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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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年度25个交易周（20260615-20260621），遇上端午节，只有4天。但这4天对于港式医疗股是不平凡的。港市医疗股都保持了前几周走势，要么阴跌，要么弱势震荡。流动性枯竭是不争的事实，无论被骂“远古神登”，还是“mini血包”，在股价萎靡不振的情况下，只能立正听着。但是有人不甘寂寞，海吉亚在放假前一天，公布了“股东回报规划”，这不是第一家公布此计划的医疗集团。“股东回报规划”，涉及了绝大部分的税后利润，这无疑是个利好。因为管理层对未来一定是坚定看好的，认为即使利润不持续增长，保持现在利润水平，还是“游刃有余”。但是随着市场竞争继续内卷，尤其是公立超级三甲医院的新增产能释放，加上支付端的继续收紧和居民医疗消费习惯悄然变化，据此推测未来三年的税后利润有一定概率是不够的。空缺的部分如何补足？也许只能来自资产负债表，而一旦采取了这个动作，就无疑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会不会为了解决一个“出通”的问题，而陷入一个更深更远的问题，这值得管理层再审慎地算一下账。
本年度第26个交易周（20260622-20260628），港市医疗股随着恒指继续阴跌。恒生指数已经连续两周放量大跌了，泥沙俱下。锦欣生殖放量跌破2元这一重要心理线。A股也是一样，曾经一时风光无两的旗帜——三博脑科，也放量跌破了50元的心理线。这些信息无疑对还在等待IPO作为退出路径的医疗集团，不断泼冷水，其实也在为民营医疗泼冷水。希望数周之后的中报，可以用数字提振一下信心，但是从盘面上看，这些数字没有想象中的乐观。
如何渡过漫长冬天？接下来的几个专栏将通过对一系列真实事件小说体的回溯，呈现日本同行在困境中如何应对。文章所述的事件和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回溯内容根据公开资料整理，包含但不限于年报、媒体发布会，以及公开访谈与相关人士回忆录。但具体谈话与场景是根据事件与环境合理推测的，请读者甄别。（接上篇《活路：大通缩下日本两代医疗人的应对之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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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认清真相后，依然不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罗曼·罗兰
2014年，这一年的夏天仿佛来得特别晚，即使已是初夏，清晨还是要穿厚外套御寒，梧桐树上依旧听不到蝉鸣。中山走进他的办公室，做最后的准备。下午董事会和顾问们要对三名候选人进行多对一面试，最终决定三天前辞职的CEO庄田的继任者。这位继任者不仅会担任CEO，还会承接大部分董事长的权力。而他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个，因为他不仅参与了前上司庄田的世纪并购并失败，而且他和庄田走得太近，被大家划为“激进派”。
经济通缩已经十几年了，社会的整体风险偏好都变得很低，蔓延到商界就更是走向了极端。所有企业的董事会、机构股东和管理层都选择“既没有风险，又高收益，还能带来长期核心竞争力提升”的方案。这种“既又还”的方案即便是从数理逻辑上推也是不可能的。但整个商业界就弥漫着这种现象，几乎所有人都在追逐着这种“不可能”的“既又还”方案，每时每刻都在拼命做事。但最终结果就是几个月、甚至全年的工作都会被顶头上司或者董事会用一句“轻飘飘”的否定打发了事。而整体团队在完成几次居酒屋团建的心理建设后，转而继续追逐下一个“不可能”方案。企业基本运营基本上都在靠“派遣工”和“临时工”维系。长期合同工和管理层仿佛在给资本市场和贷款银行做一场大型表演秀，这个表演秀的暗语很明显：我没业绩我有理，我有长职我骄傲。
当药企自上而下的风险偏好都被“社会共识”裹挟，创新概率尤其小，类似“轮盘赌”的新药研发就变成了整个药企管理层的奢望。20世纪七八十年代，日本本土药企快速积累起来的首仿药和创新药的开发能力，仰仗了经济高速增长与支付端的宽容。但随着经济裹足不前，民众自付能力和支付端严控药价，药企不再敢投入大量资本搞研发。先前积累的新药能力，也伴随着专利到期，成了财务报表上逐渐“干瘪”的数字。药企的管理层在联谊时开玩笑，如果真的要做新药研发，除非是到了无路可走的绝境。
中山打开了一个被擦拭锃亮，但键盘第二排字母按键有很大磨损痕迹的索尼vaio便携笔记本。这台电脑是一周前，前上司庄田交给他的。“中山，我打算为这场闹剧画个句号，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我要让全日本都知道，这个被誉为世纪大溃败的并购，并不是我庄田一人的错误。我不甘心我的职业生涯结束在这个项目，虽然也只能这样。这场闹剧结束后，我会辞去全部职务，包括董事长。但你要继续下去，就像当初我们在德国和瑞士讨论的那样，继续下去。是金子不一定会发光，但金子永远是金子。相信自己手中握紧的东西。”
“他们那些老家伙不会信任我的，再说，集团已经没有钱继续投新药研发了。”中山着急地回应。庄田不紧不慢地说，“对，没有钱，那些老家伙才会不得不同意。只有快死的人才无所畏惧。如果有钱，那些老家伙一定还要做仿制药，一定还是去开拓新兴国家。40多亿美金的教训啊。如果说这40多亿美金换来什么，就是一个——对新兴国家市场的祛魅。上世纪80年代末，其实全球核心医疗市场都基本上成型了，只有中国是个例外。但我们不信欧美药企管理层的对外说辞和咨询顾问给我们的市场逻辑框架，毅然决然地去新兴市场，那里收益确实快，也确实不小，但坑也更大。我们就是不信那套逻辑，很勇猛地冲了进去，结果被人一抛土一抛土地活埋了。埋下去的不只是一批人，而是一代人的心气儿。”
“这不能全怪我们，当时全部人都在帮那对印度兄弟”。中山略带安慰地说。
“对的，是他们两个太诡诈了，财务顾问、投资银行，甚至是访谈的退休药品局官员都在为他们说好话。但是我想说的是，是咱们太封闭了，太傲慢了。你和我还是去欧洲拓展过眼界的，但现在咱们商界和金融界基本上都是七大（日本建立很早的七所知名大学，分别是东京大学、京都大学、东北大学、大阪大学、名古屋大学、九州大学、北海道大学）的，也被七大框住了。我们去看并购项目，这些项目上的信息、市场规则和内部逻辑都是咨询公司、代理商和投资银行、律师告诉我们的。我们没有任何第一手资料的体感。咱们被他们兄弟两个人围猎，这个结果是必然的，只不过学费太高了。为了打破这种封闭，我打算让我儿子放弃东大的博士，去美国重新申请一个博士。”
庄田喝了口茶，继续说：“其实那对印度兄弟并没有比咱们聪明，只是给了我们一个完美的方案——既风险低（仿制药的现金流），又收益高（数十个美国首仿药的预期收益），还有长期新兴国家市场渠道的竞争优势”。这个项目从撰写商业计划书开始，就是为日本大药企量身打造。而当被我们的“主干事绑定”（在日本，商业社会约定俗成的是，一家大企业会选择一家投资银行形成铁杆同盟，自己的金融类业务全部交给这家投资银行打理，与此同时，这家投资银行也会定制化、毫无保留地为企业服务，并提供无限信用。）投资银行摆上董事会的会议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对这个项目说“no”，因为这个项目就是大家苦苦找寻十年的“那个不可能”。那个时候，我作为CEO已经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了。它带着所有人的不甘和希冀，不，它成了所有人对未来的化身。如果我挡在它前面，我早就被碾得粉碎。”
在那个极其讲究体面和等级的金融殿堂里，这位堂堂大药企的CEO见东西就砸，指着主干事投资银行的高管鼻子破口大骂，将尽职调查失职、投行为了吃佣金而掩盖交易关键信息的内幕掀了个底朝天。这场被日本财经媒体形容为“前代未闻”的失态大事件，震惊了整个东京商界。庄田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惨烈方式，撕开了这场被誉为世纪并购与行业的遮羞布，随后引咎辞职。
这时中山打开电脑，输入今早庄田短信发给他的密码。桌面有一个文件夹，里面的文件都被编好数字。代号01的文件是一个企划书，被命名为“big
bang”(大爆炸项目)。中山点开，看到里面是一个未来五年的研发规划，其中第二章为“融资来源”，开头写着：当时咱们看到一些问题，对手方也很着急，虽然交割条件和付款方式非常不友好，但是我只改动了一处，把商业仲裁地改成了——“新加坡”（全世界对商业交易欺诈处罚最严苛的地方之一）。这会为你带来足够的资本投入研发。
中山认认真真地看完，双手微微颤抖着合上了笔记本。此时，办公室前方的电视屏幕亮起，正在重播一段纪录片：“日野沉着指挥抢救数百名地铁沙林毒气受害者”。看着屏幕上那位在至暗时刻依然镇定自若的老一代医疗人，中山的眼神逐渐变得像刀锋一般锐利。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向着董事会的终审会议室走去。他知道，希望就在前方的路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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